Essays in Love

三十而立

我廿五歲,是一個玩家。

通常一個人分手的時候朋友都會問:你冇事吧?可是,當我分手的時候,朋友會問:他冇事吧?

孔子曰:三十而立。

三十歲,在古代已經很老了,皇帝早已登基(你看李世民的兒子),甚至修身治國平天下。而今天,依然有不少男女生將三十歲看成一個里程碑,結婚生仔買樓環遊世界,是真正的成年人,別人會有expectation的,不能隨意說你仲後生如此無賴的話。

有一套荷里活浪漫喜劇叫13 Going on 30 (女孩夢三十),十三歲的Jenna 討厭中學平胸無仔不受歡迎的生活,祈求她可以快點變成三十歲。殊不知開口中,魔法粉末灑在她的頭上,她在一個裸男的臂彎中醒過來,也由中部的小鎮搬了去紐約。

三十歲的Jenna是著名時裝雜誌的總編,在明爭暗鬥的出版界兇狠的與人鬥的你死我活。藏身在三十歲的身體中的小Jenna在為這樣豪華成功的未來世界興奮的同時,逐步發現自己在火十七年間變成了一個惡毒卑劣的婊子。

這婊子勾引別人的老公,是一個人人畏懼又討厭的上司,胸部鼻子都是假的,甚至為個人利益出賣公司。最可怕的是,她拋棄了兒時的好友,反而與敵人成為拍檔,一起做出版界欺善怕惡的壞蛋。

小Jenna在三十歲的時候擁有了一切在自己十三歲時夢寐而求的東西,卻同時失去了純真正派的人格。

回香港的這兩個星期,來過一些小時候出沒過的地方,也回憶起從前的總總:有喜有悲的,有尷尬的有無奈的。

一件件過去的事浮再眼前,中學旁的河水混濁,發出陣陣異味。我忽然驚慌,自己像河水一樣污穢。二十五歲的我是一個玩家,正走在成為像Jenna一樣沒有底線的婊子的路上,傷害了好多人的心,不單是男生們,還有朋友和家人,也被我的自私攻擊至體無完膚。

三十而立,不是一個人在三十歲生日那天突然會達到的目標。事業、愛情、健康、習慣、甚至品德和智慧,都是隨著年月和經驗累積而來。

假如今天的我已經是個狠心的小壞蛋,三十歲的我在正常的成長下將會是個高傲無禮嬌縱虛假的怪物,甚至不自覺自己變成這樣的人。

在三十而立的人生路的末端上,感恩自己現在終於清醒過來。婊子不能一秒變天使,玩家也不能瞬間變痴情。在最後的四年半,我明白到三十而立對我來說,要立的是甚麼東西。

我要立的不是結婚生仔買樓養狗甚至一對卡地亞手鈪,而是一顆心。一顆心存他人的愛心,給人穩定可倚靠的安心,和一份持久有力的責任心。

電影裏的Jenna 被這樣的自己嚇怕,她決定在一切返不了轉頭前早整自己的人生。她與兒時好友和好,她成為一個令人尊敬的上司,她重整公司的旗鼓,中斷當小三的生活。終於,她看著自己撥回正軌的三十歲,才能安安穩穩的睡覺。

不可以再自私了,也不可以再使愛我的人受傷。閱讀我文章的你現在多少歲呢?已過三十歲的人本人當然沒有資格評論。可是年紀還輕的,我不想你把三十歲看得太遠,我們的生命並非斷斷續續的影片,反像一條彩帶一樣。你在今天這一頭揮動彩帶,餘波也會震動未來。今天的成為塑造明天的你,三十而立。對你來說是甚麼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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