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says in Love · Life as a Londoner

兩個從土瓜灣出身的女人

曾經寫過有Jenna這個女人,最近她又在我的生命出現,令想起令人啼笑皆非的往事。

那是我們大學時代的事。有一個很有錢的大學同學,在泰晤士河上租了一隻遊輪舉辦自己的二十一歲生日派對。你知道的,二十一歲是很重要的日子,因為是美國的成年歲數,所以他的父母在土瓜灣買了一個單位給他。Just like that。

「其實我不明白他們為甚麼買土瓜灣的樓,難道他們認為我會住進去嗎?土瓜灣耶﹗Where is that?」有錢仔這樣說。在倫敦的有錢香港學生,通常不是住新界西貢的別墅,就是住中上環的豪宅。

其實Jenna剛好就住土瓜灣。不過她卻說︰「對喔,不知道土瓜灣在哪裏,新界麼?So far﹗我prefer上環。」

我在旁眼著Jenna睜眼說謊話,為了控制面部表情,就努力的喝香檳,如果香檳的杯可以再大點就好了,我就可以把我的臉完全埋進去,不讓人們看到我不屑的嘴臉。

「我覺得土瓜灣不錯。我自己都住土瓜灣,在市中心,交通挺方便的。」一名吸吮著vodka cranberry 的女子說到。老實講她不是很漂亮,頭頂著長長的黑頭髮和非常日系的齊陰留海,穿著一條不鬆不緊的藍色裙子,外加一條黑實的絲襪,與在場所有ABC感覺很重的「expat」女生完全格格不入。

這個女生,後來我們知道,是一個在土瓜灣長大,自小跟家人回教會,讀公立學校,靠著良好的高考成績來倫敦讀大學的女生。這個女生,在七年後的今天,要與有錢仔結婚了。

究竟如此平凡的女生是如何嫁入豪門的呢?而她在嫁進這個鉅子的家族後,又過著怎樣的生活呢?所有當年參與了boat party的人心裏都問著這些問題。

Jenna喝著cosmopolitan,一臉不滿的說︰「她一定會被要求喪生仔,生到有仔為止。豪門媳婦不易做,you know。」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唉呀好酸。

其實我跟最後嫁入豪門的女生很要好,我知道有錢仔在大學畢業時已經好愛她,想跟她結婚,可是她一直糾結。她看著壹週刊,不想過那種豪門互相爭鬥的生活,也怕會好有像Mandy Lieu一樣的女人明搶別人的老公。

「你知道這三年間有多少像Mandy Lieu一樣的女生想從你的手上搶走有錢仔嗎?在最年青的時代,最可以玩女人的時候,有錢仔不是一直都與你在一起,甚至每個週日陪你去教會嗎?」這是真的,因為Jenna當年也很努力的想成為那個有錢仔的女人,甚至連做第三者也不介意。她的糗事,我們下一回再講。

在婚禮上(在Claridges London低調但奢華的西式晚宴),有錢仔說︰「關於我們,有很多人說很多的話,可是我老婆卻好像選擇性失聰似的,真心的與真心對待我們的人交往,令我交到很多可以做一世朋友的好兄弟。所以,我也帶著明亮的眼睛,娶這個腳踏實地的女人回家,她是我在倫敦最大的驚喜。」

我在觀眾席想起Jenna,她當然沒有被邀請,連認識一下其他富戶的機會也沒有。

噢Jenna,兩個都從土瓜灣出身的女人,一個真誠一個虛榮。
Instagram / Facebook page : @midorilo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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