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says in Love

以為自己是主角

有關上次提到的那個派對,你們看過英國電影<愛的萬物論(The Theory of Everything)>嗎?就是Eddie Redmayne模倣科學家霍金的那套電影。雖然霍金在劍橋讀大學,但其實在牛津的生活也十分雷同,而且,距理電影那個年代即便將近五十年了,英國的大學生做的事也是類同︰在宿舍打扮﹑pre-drink,去朋友的家開House Party,最後意猶未盡再落夜店,臨天光的時候食頓夜宵(通常是Kebab,最近在老蘭都有…),而後趁著天光的晨曦回家。

是次派對也不例外,我和Jenna當然姍姍來遲,因為主角總是壓軸出場,fashionably late。不過,當然只有Jenna自己以為自己是主角,以為自己是邀請她的那嫰草Host夢未以求想見面的神秘女子;哼哼哼﹗想不到,大家年青年壯血氣方剛荷爾蒙活躍,那個所謂一直與Jenna在網上調情的嫰草Host,已經手環繞著某年青女子,眉來眼去。

大學嘛,有些人在那兒找到終生伴侶;但有更多,都是在情場耍樂,玩玩而矣。

Jenna這個情場(失意)老手雖然內心火冒三丈,但既然花枝招展的到了,況且現像鮮肉眾多,她決定絕不能失去儀態,為一棵廢樹燒了一個森林,便前往廁所補妝作戰去了。其實無論怎麼補,都是老。

我百無聊賴的喝著平價的酒,tacky的少艾跟我都話不投譏半句多。突然,有一男聲在我耳畔溫柔地說︰「你欸,你在讀甚麼的呀?」我內心暖了一暖。成日蒲既朋友都知道,有時候飲大左,加上夜場音樂聲咁大,有些人突然控制不大說話聲量,都在耳朵邊了還要大叫,把別人的耳膜震穿,真係又失儀又turn off。但這個人控制得異常的好,於是我便和這個叫Jason的男子聊起來,順便把Jenna忘了。

但Jenna如此喜歡大眾的目光,又怎會容許世人把她忘掉了呢?我和Jason聊天不到半句鐘的時間,便聽到大家的歡呼聲。歡呼聲有兩種,一種是真心high的,另一種是high得來有點無奈的,就是既然大家喝了酒就俾面你嗨一嗨,其實酒醉三分醒還覺得有點尷尬的那一種歡呼聲。就好像中學時代歌唱比賽,有些人堅受歡迎大家真心歡呼,有些堅seven的人上台你都歡呼,但總是有點「唔係呀嘛你又黎」的味道在裏面。

此時十月晚間,秋風吹紅葉落,在牛津的一間燈火通明的小屋子裏,我聽到的是半調子的歡呼聲。我知道Jenna又有新搞作,因為自大學開始,有她的地方便會有這種「唔係呀嘛你又黎」的歡呼。我和Jason走到客廳一看,就見到Jenna脫了鞋子,在茶几上跳起舞來。雖然大家半醉,但依然未到一個可以上枱跳舞的時份;加上這兒是牛津大學,不是太子酒吧或脫衣舞館,這樣做根本有失大方,在不對的地方做不對的事,真有Jenna的風格。

Anyways,我看著Jenna開始扯那嫰草Host的衣領,想引領他上茶几,而他又千萬個不願意的時候,我在心裏思考了三個方案︰1.閃人;2. 救人;3. 食爆谷。作為她的朋友,你估下我選擇做了甚麼?

我伸了手,她笑著接了便彎下腰,我在她的耳邊說︰「This is not the right time.」其實Jenna知道的,這麼多個撞板的年頭,她知道她過了火的。於是她挺直了腰,舉起那領著我的手,我也跟著轉了個圈,便把她領下來了,還鞠躬完場。我們一邊假笑一邊離開了客廳,賓客們多喝一點,剛才的小插曲便不值一提了。

在人生的成長中,我發現世上有三種人,一是天生就是明星,二是做不做明星也不打緊,而三就是做不了明星卻總想做。你知道Jenna是甚麼人了吧?她自己也知道,只是適時需要別人提一提而矣,在英語中,這個情況叫Jenna just needs to be grounded from time to time.

而我,就是這種會提醒人的好朋友,何樂而不為?

the-theory-of-everything-jane-and-stephen-talk-at-party-1

(whatelseisonnow.com)

Anyways,至於有關於我和Jason嘛。整個派對下來,還偷了一點點的時間坐在樓梯轉角聊聊天。可是,真正的主角,總在最燦爛的時候散去,讓大家都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不過,在我一邊拖曳著Jenna回家,一邊失落沒有於這個人交換聯絡資訊的時候。我又剛巧摸到裙袋裏莫名其妙的有一張小字條。

真是隻會逗人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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