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says in Love · Wait & Give (Post 2018)

大部分的話都是多餘的

那天晚上他一聲不語,安靜的坐在我的身邊,吃著他自己煮的湯。

西方的湯,跟廣東的煲湯不同,要用攪拌器打勻的。今天的蔬菜湯,加了紫色的胡蘿蔔,拌勻後好像紫薯糖水,喝下去卻是咸的味道。

原來,歐洲的胡蘿蔔本來是紫色的,不過荷蘭人在十七世紀的時候把它們改種成橙色 – 因為荷蘭的國色是橙色,農夫又主要是種植胡蘿蔔,所以把胡蘿蔔都變成橙色了。他早上在弄這個湯的時候還興致勃勃的這樣跟我說。

我們期待了一整天可以下班喝湯,回家後卻各自默然的用餐,一點興奮的交流也沒有

他寡言的本性令到我感到不安,習慣在吵鬧的環境中尋找寧靜的我,如今難得處於平和安靜之間,卻相反的變得渴望熱鬧起來。

我慢慢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他的腦子裏是在想甚麼呢?我看到他嘴角的微笑,我也看到他關注著我的動靜。只是他不會把關心宣之於口,也不擅長作甜密的親熱動作。

禪味甚濃的一個男人。

放下碗,他微笑的說,這個湯真好喝,新鮮的蔬果比超市賣的好太多了,而後我們都去逛菜市場吧。

我衝上去抱著他。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已經失去他。我失去他,是因為那個時候我只領略到這份深厚的愛的表面,不習慣沒有卿卿我我的戀愛。

這個男人暖如大地的氣息要成熟沉穩的人才可以領會得到,或許是我膚淺,沒能明白平和才能細心長流的浪漫,深如大湖的愛。

 

沒有必要說的話不說,傷害別人的話不說,陳腔濫調曖昩肉麻的話不說,為講而講﹑刻意延續話題的話也不說。這樣下來,平和低調的他總是沉默的微笑著,愉快的坐在我身邊看書,偶爾掃掃我的頭髮,給我一個親吻。

下面的倫敦,天是濕答的灰白色。現在家裏只餘下我一個人了,早前好友們為了開解我,每個週末都擅自在我家開起派對來。

現在我安安靜靜的喝著紫色蔬菜湯,一人份量的。

回想起派對生活,大部分的對話都是多餘的,刻意的找著一些安全沒意識的主題聊著,壓根兒是不著邊際的噪音。就算是意思的話題,它開始,終結,結束後就應該讓它自然的消失,刻意的繼續談下去,只會失去話題本身的深度。

就像聆聽音樂後,容許silence,讓音樂在耳畔回響,持續細味已經完結的享受;也像繪畫,見好就收,多了就毀了畫本身的味道。

現在我只剩下回憶的肅靜。

之前寫的文章,很多讀者都留言/私信說︰愛一個上一課。這次失敗的愛情,我上到最重要的課是︰容許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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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Heather Schwartz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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