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心就是爽

如果你有找到我週中神秘上載的英文文章,你應該看到有一名讀者留言,說我是一個貪心的人(要看請去http://essaysinlove.com) ,好像很憤怒似的,雖然不知道他在氣甚麼。

我絕對同意自己是個貪心的人。貪心有很多種,有些是得一想二的:更美的女友、更大的家、更多的車;有些是欲求不滿的:嫌男友這個那個,嫌街邊的腸粉檔醬給不夠之類的,終日抱怨。

我的貪心是很多high achiever常有的,英文叫做have-it-all。我只可以摟打的說,從小很多別人要花很多努力去做的事,例如考鋼琴、讀書之類的,我通常都是做比較少的努力就達到不錯的水平。雖然我沒有考第一的宿命,但悠哉悠哉又考了前十名也還算不錯。

因為有這樣的小聰明,結果變成一個貪心的人。因為目標很容易就達到了,所以覺得應該 naturally可以擁有想要的東西。要注意我並不想要「所有」,「最好」的東西,我只是要「許多」、「很不錯」的東西。

好像明明在寫字樓工作,吃不健康的東西,又喝很多的酒,卻偏偏希望自己身材苗條、身體健康。因為要have it all,所以常常在夜蒲完後第二天帶著宿醉去游泳。這些都是因為貪心,才會有動力去迫自己起身跳進水裏的。

同樣因為貪心,覺得自己有能力討價還價要求更高的工資,也不會有自己做不來的更高職位,才會肆無忌憚的去找新工作。一個抗壓力低,或是容易滿足的人,如果沒甚麼大差錯,應該會很愉快地做一份工到退休吧。

這份貪心,有時會把我弄得很累。可是爽呀!知道自己每天在進步就是爽。

在愛情上也是這樣貪心。大概是因為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沒有特別依賴別人的必要,嫁人就不是古代婦女找歸宿的路線了,所以只想找個合得來的soul mate,沒有這個人,也就算了。

這不就是那種港男忌諱的三高女嗎?或許是呢,指著我的臉說我貪心,可是不了解想進步就是我們的個性。你為甚麼說我呢?是因為你不貪心、或是因為你懶?

致男孩們:哭吧。

哭吧,難道你不能為失去失望失敗去悲傷嗎?

哭吧,難道你不哭,忍著悲傷在心裏,事情就沒有發生了嗎?

哭吧,不論你做甚麼,悲劇已經降臨了。

為什麼不哭呢?強忍下去只會延長悲痛。慢慢地,你的心會開出一個洞。

心開了洞的人看不清楚現實,會鑽牛角尖,不是把責任推卸給他人給社會,就是把所有東西都擱在自己的擔子上。悲傷變成憤怒,憤怒比悲傷殺傷力強大許多。

這是為甚麼你必須允許自己流淚,也是為甚麼男兒有淚不輕彈是異常落伍的觀念,大男人矣。

別逞這個英雄,也不要做一個無賴。

分手,被解僱,被拒絕,失去家人,投資失敗,腰圍變粗,不論是甚麼事情,都會有震驚的一刻。晴天霹靂,方寸大亂,五味雜陳,fine!那你就先找個地方哭十分鐘。

你會發現,人長大到某年紀,已經不會像小孩般哭不停。成人的哭很微妙,眼淚滴下來了,可能胸膛發出悲鳴,眼眶紅了,這都是幾分鐘的事,然後理智又take over,扭曲的面大容又回復正常。因為我們腦子會轉,習慣了做problem solver,要解決問題。

因此哭吧,you can afford幾分鐘的發洩。理智的人也有心理壓力,有壓力當然要釋放出來,理直氣壯的。

最近我學了一個很粗俗的潮語:鳩衝。

真頂癮,so crazy。先哭一下吧?不要一個勁兒鳩衝下去,我們都是凡人,又軟弱又渺小,先顧好自己的情緒,再頂天立地才是真正的男子漢。

這不是一篇講大道理的文章,這只是一個及時的reminder。只想你(或share給你的男仔朋友)停一停,哭一哭,再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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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

最近我學會了要如何面對失望。

人會失望,是因為expectation太高。

因為成績好,把心一橫去考牛津,覺得沒有可能會考不上吧?結果那年的12月23日,米多莉收到拒絕信當聖誕禮物。

失望、崩潰。

每一件事,尤其是有難度的挑戰,我們都要在腦袋裏保留「有機會一敗塗地」的覺悟。

像俗語說的平常心。

這跟我們長大學的都不一樣。不是說希望在明天,做事要抱著希望和信心嗎?這時米多莉又說要有失敗的覺悟,好悲觀不是嗎?

因此重點是保留,好像把腦子的一部分劃分出去,保留一個相反的思考一樣。

好像失戀了,五分四個腦子在傷心,但要保留五分一個腦子去相信the best is yet to come。

然後拍拖了,五分四個腦子在熱戀,但要五分一個腦子保留著還是會有機會再傷心的空間。

你說這是悲觀嗎?我覺得是成熟。

能夠學會保留的思考方式,人才不至於在大難的時候歇斯底里。

有一個女人,二十八歲終於找到個條件很好的人與她結婚,腦子100%認為幸福少奶生活全面啟動,婚後卻發現他們有許多許多不合的地方,根本相處不來,卻又沒有辦法離婚。每天她都抱怨,都在傷心說自己嫁錯人了,說自己屈就了。

100%的期望,100%的失望,結果自己鑽牛角尖,患上憂鬱症。

當年如果她有五分之一婚姻會有困難會失敗的保留,那她在面對現實的問題時,就不會著眼在失望當中,因為you have already expected the potential failure,而是在如何改善當中。

說來容易實行難,因此要在無風無浪的日子,去審視自己,是不是有一些東西要保留一點。愛情也好,對孩子的期望,對將要轉的新工,甚至是剛點的咖啡,剛買的書,都保留一份有機會screw up的覺悟。

就今天吧?好好照顧自己的心理健康。

❤️🤯(<-找到一個很棒的emoji,想東西想到腦發燒的米多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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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港女總是要扭計

A︰我想食過海果檔雞蛋仔﹗
B︰嘩咁遠,來回都要成個鐘喎﹗為左個雞蛋仔唔值喎。
A︰唔制呀﹗我要食雞蛋仔呀﹗唔係北角果檔我唔食﹗
B︰唉呀你唔好咁啦,下次過開海車你去買啦﹗
A︰唔制我一定要依家食呀﹗我要食雞蛋仔呀﹗
B︰………

究竟A是一個小孩子,還是一個港女呢?在香港,我覺得兩者都有可能。港女,有時會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童一樣,特別喜歡扭計。

根據米多莉多年的觀察,這應該就是港女最討人厭的地方。

 

心理學有一個理論叫Parent – Adult- Child Model 去把人的對話方式分類。扭計的港女,就是明明是成年人,偏偏要用小孩的方式去講話,絕對可以唱返首S.H.E.的<不想長大>來諷刺一番。有可能是沒有從小孩模式成長過來,又或者是社會風氣的問題,可能阿A扭扭下計,B真係會撲過海買雞蛋仔都不一定,GG,奸計得逞。

老實說,來英國以前我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港女,無他,我們的港產片和文化把我孕育成一個這樣的人。但過來英國後,這種孩子氣的對答方式完全唔work,其他人也不會因為你裝可愛﹑撒嬌或是發脾氣而遷就你。最多覺得你痴線,蠻不講理。

深入D諗,這種講話的方式會給關係帶來很多麻煩和衝突。無風起浪,實在係嫌這個世界唔夠亂,香港社會怨氣唔夠重,把脆弱的感情徒添一點裂痕。

有沒有想過可以換一個adult一點的方式去表達的意願?

A: 我想食過海果檔雞蛋仔﹗
B︰嘩咁遠,來回都要成個鐘喎﹗為左個雞蛋仔唔值喎。
A: 但係我好想食喎。
B︰咁不如我地去樓下果檔啦,又唔係唔好食。
(考慮一陣)A︰咁又係既,不過下次過開海你要車我去買架
B︰梗係冇問題啦﹗

這是某一個星期六,我看到一個新娘在自己的婚禮上發難渣黑面扭計的時候,深深體會到的一份悲哀。Why do you do this to yourself? 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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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跟我說這四個字

交朋友,首先要有common ground,彼此有共同話題。好像你我都愛聽五月天的歌,單是講演唱會門票多難買,已夠講上半天。

惜,最近發現這還不夠。有些人,為什麼做盡了潮流流行的事,卻還是不受歡迎呢?因為他們是話題終結者。

找到共同點是一個關卡,持續話題是另一關卡,從一個話題延申開去是第三關卡,友誼才會根深蒂固。

有這麼一段對話。

A: 五月天演唱會門票難買死了。

B:係咁架啦。

A: 真係迫住人黃牛票

B:香港地係咁架啦。

B就是個典型話題終結者了。這個世界有很多現像,萬物皆有因果,不是一個係咁架啦可以總結的。這句話沒有把你顯得更出世入世,你也沒有給對話任何營養,只是單純令人大反白眼,沒有回答下去的空間。

人為甚麼會這樣說呢?只有兩個原因。

一,你個腦空空如也,虛應一應故事,甚麼墨水也沒有。這一類人應該不會讀懂本人的文章,嫌我寫字冗長。是故米多莉沒有甚麼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你自生自滅。

但我覺得更多是二。

二乃沒有把自己看法說出來的自信。有很多人,我知道你們好懂時事,知道得很多,也有自己一套想法。可是怕說話太deep,怕說得不有趣(bad articulation),甚至怕自己太熱情表達意見令其他人覺得奇怪。於是一言以蔽之,係咁架啦,好像有想法也好像沒有,似有還無,十分神秘。

不,那只是顯得你自信心低落。有見解就要說一下,今天我們只有連登巴絲打敢網上吐心聲,昔日每個角落都有一小咖啡廳聚集,大家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分享理念,又是認真又是娛樂。像Virginia Wolf等人在Bloomsbury (倫敦euston一帶)的小酒館內高談闊論,咱們中國新青年也在維新時期邊喝茶邊討論新思想。這就是我們如何進步,不是影影食物各自打卡上傳做到的那一種交流。

我們需要speak again,再一次從心地交流,不要怕知識的沖擊,不要怕被人看成是怪人。物以類聚,有想法的人必然會互相欣賞。

當我們跟風,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藏起來的時候,兩個人其實根本沒有common ground。人很多,交心的人卻很難找。讓我們不要怕把想法表露出來,吸引那些磁場跟我們有火花的人做朋友。這就是滿足的社交人生。

Ps 寫罷這篇文章一分鐘後,讀莊子逍遙遊,得一名句:則夫子猶有蓬之心也夫!自己查查看典故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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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嘔心就是house party

我對house parties討厭的程度最近昇華至新level。

香港人可能比較少有house parties的機會,因為我們到結婚前通常都與家人同住。相反,來自五湖四海的人來到倫敦,最常發生的就是幾個朋友/陌生人一起租屋,老了一點就買了房子,個個星期我都會收到house party的邀請。

Note,自己圍內一班friend的就不算是house party,一個充滿不認識人的house party才是所有shit中的究極體。

一個這樣陝小的空間,又不可以跳舞,因為怕日光日白出洋相或打爛人家的東西而又不可以喝醉酒,結果,迫著跟不認識的人聊天。最近我就被邀請了去一個投行銀行家在Chelsea的家的派對,結果迫著跟投行friend個女友個大學同學聊天,真的悶到我high high。

「噢你是Lewis個女友係Manchester Uni既同學個家姐呀?我係Lewis以前既flatmate Aaron個中學同學米多莉呀。不過Aaron已經搬左返去加拿大啦,但係我同Lewis都仲不時會同Holly一齊食個brunch既。」一講就知乜野common話題都冇,不過let’s try not to 先入為主,大家齊心合力找一個我和你共通的地方吧﹗(屌)

聊了十分鐘,發現我和這個連名都忘記了的女子根本一點共同之處也沒有。她愛在家看netflix我只看書,她愛喝茶我只喝咖啡,她愛白酒我只愛紅酒,她有男友我沒有,我心裏只能叫她「無聊女」。

我夠了,看了手錶,我是8.30pm到埗的,最早也應該在一個半小時後借故鬆人,但現在只是9.15pm,仆街。

這個時候Lewis介紹了他剛從LA搬到倫敦的朋友Angus︰「嗨你們都住那兒?」

關你屁事?不過見你咁靚仔我就話俾你知啦︰「我住Shoreditch果邊,你有冇去過倫敦東部?」

當Angus想答的時候,無聊女插嘴︰「我就住係Fulham囉,倫敦西面,那兒有很多美國人呢。」那裏是倫敦最多有錢仔的地方,Daniel Radcliffe都是Fulham人。

「哦,我有去過Shoreditch夜蒲,很不錯呢﹗也去了Brick Lane吃salt beef bagel,很不錯呢。」乜X野都很不錯,這就是house party最吊詭的地方,講野只掂到個邊,永遠避開太個人意見的話題,所謂避重就輕,永遠都成不了深交的。靚仔繼續說︰「我同女朋友打算住係Clapham,好似好多同我地差唔多年紀的人都住係果度。」

OK,Everything is over now。你靚仔但不是單身,想住倫敦南邊,差唔多年紀即是22/23歲,Lewis你推條唔available既鮮肉黎俾我做咩?俾我練習如何控制失望與慾望?

這個時候Lewis個女友又推了一條友來,又是個美國人,嗯,見衫開到落肚臍,但個胸又唔細,都唔知望邊度好。

在衣著談吐眼神都似足色慾都市的Samantha的領導下,我們又講了一大堆無聊的話。這個女人最神奇的地方是可以邊說很多話邊喝很多酒。

接下來發生的事,唉︰

9.45pm這條女醉了
9.55pm這條女企在上去Lewis張名貴Fritz Hansen枱上跳舞
9.57pm條女俾人接返落黎,大家扮笑但個個都O哂嘴
10.05pm條女掙脫Lewis同友人既照顧,一野跑上去攬住靚仔Angus就咀左落去。大家無語。

10.10pm 我和無聊女睇完好戲,交換了一個理解的眼神,一起跑去房拿大褸,一起在混亂中跟Lewis同佢女友講再見,一起衝出house party,跑落樓,擊掌,轉身,走上不同的方向回家,順便instagram一下週六晚上的倫敦街道#houseparty。

就讓這個house party在Samantha的嘔吐物下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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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Scott Warman on Unsplash

不會停止選擇你的男人

偶然從某女子的面書看到一句摘錄︰I just want somebody who will never stop choosing me. (我只想找一個不會停止選擇我的人)。

這一句話,是多麼的悲哀呀﹗「只想」﹑「選擇」﹑「自己」。看起來,我們已經把自己的存在價值下降至一個這樣的地方,只想被選中,只求自己不被嫌棄。被被被,我們已經是個被主導著走的扯線公仔了。

會作出這樣可憐的哀求,那個男人一定是幹了很壞很壞的事,到一個點,難捨難離的女生已經別無他法,楚楚可憐的懇求對方大發慈悲,只要浪子回頭,回頭是岸。我永遠都會選擇你的,只要你願意在一次又一次的誘惑中選擇我,不要離我而去。

以前我聽到這些煽情的對話,一定會反白眼兼吐口水。但不,這次我從她的處境中,感受到一份從心底的憤怒,為甚麼要這樣虐待自己,我的拳頭握得很緊很實。

沒錯在尋找愛情中,我們的確只是森林裏的一棵小樹。但一個真正在乎你的人,難道在第一次選擇了要與你exclusively在一起後,還需要經常在森林中遊蕩,看看自己有甚麼其他選擇嗎?那他沒有真的看重愛情這份承諾吧。他的心是野到一個怎樣的地步,要不停不停抵抗誘惑,actively making a decision,有意識地要選擇與你繼續走下去?

終有一天,一個更美麗近更可人, or even worse, 更平凡的女人會把你的他搶走的。即使那個女人不是故意,你的他就是這麼一個軟弱的人,不停的想往外走,難保會繼續選擇你而不選擇她嗎。這是多麼令人沮喪的狀態,我想像到你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膽,等待著一次又一次被取捨被選擇。

這令我想起古時候在家守候著夫君的女人;那時女性的地位直接與丈夫掛鈎,你這句話是想把自己帶到從前去是不是?我愈想愈覺得憤怒,為甚麼要這樣作賤自己?你不是個個體嗎?你為甚麼要等他選擇你,一次又一次的欺負你然後又走回來擺尾求繞的壞男人﹗

This is so toxic,這是個中毒的愛情。你對他的依賴已經到了一個好扭曲的地步,and he has taken it for granted。你不需要他來選擇你,試過幾次以後,問題應該是,Would I let him choose me again? 你真的還想在這個中毒扭曲可悲自憐的關係裏浪費自己多久的人生?

Fuck that mate, fuck that。不要這樣對自己,我在旁看著心裏糟透了,簡直想代你給那個渣男一大拳, on his fucking 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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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話都是多餘的

那天晚上他一聲不語,安靜的坐在我的身邊,吃著他自己煮的湯。

西方的湯,跟廣東的煲湯不同,要用攪拌器打勻的。今天的蔬菜湯,加了紫色的胡蘿蔔,拌勻後好像紫薯糖水,喝下去卻是咸的味道。

原來,歐洲的胡蘿蔔本來是紫色的,不過荷蘭人在十七世紀的時候把它們改種成橙色 – 因為荷蘭的國色是橙色,農夫又主要是種植胡蘿蔔,所以把胡蘿蔔都變成橙色了。他早上在弄這個湯的時候還興致勃勃的這樣跟我說。

我們期待了一整天可以下班喝湯,回家後卻各自默然的用餐,一點興奮的交流也沒有

他寡言的本性令到我感到不安,習慣在吵鬧的環境中尋找寧靜的我,如今難得處於平和安靜之間,卻相反的變得渴望熱鬧起來。

我慢慢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他的腦子裏是在想甚麼呢?我看到他嘴角的微笑,我也看到他關注著我的動靜。只是他不會把關心宣之於口,也不擅長作甜密的親熱動作。

禪味甚濃的一個男人。

放下碗,他微笑的說,這個湯真好喝,新鮮的蔬果比超市賣的好太多了,而後我們都去逛菜市場吧。

我衝上去抱著他。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已經失去他。我失去他,是因為那個時候我只領略到這份深厚的愛的表面,不習慣沒有卿卿我我的戀愛。

這個男人暖如大地的氣息要成熟沉穩的人才可以領會得到,或許是我膚淺,沒能明白平和才能細心長流的浪漫,深如大湖的愛。

 

沒有必要說的話不說,傷害別人的話不說,陳腔濫調曖昩肉麻的話不說,為講而講﹑刻意延續話題的話也不說。這樣下來,平和低調的他總是沉默的微笑著,愉快的坐在我身邊看書,偶爾掃掃我的頭髮,給我一個親吻。

下面的倫敦,天是濕答的灰白色。現在家裏只餘下我一個人了,早前好友們為了開解我,每個週末都擅自在我家開起派對來。

現在我安安靜靜的喝著紫色蔬菜湯,一人份量的。

回想起派對生活,大部分的對話都是多餘的,刻意的找著一些安全沒意識的主題聊著,壓根兒是不著邊際的噪音。就算是意思的話題,它開始,終結,結束後就應該讓它自然的消失,刻意的繼續談下去,只會失去話題本身的深度。

就像聆聽音樂後,容許silence,讓音樂在耳畔回響,持續細味已經完結的享受;也像繪畫,見好就收,多了就毀了畫本身的味道。

現在我只剩下回憶的肅靜。

之前寫的文章,很多讀者都留言/私信說︰愛一個上一課。這次失敗的愛情,我上到最重要的課是︰容許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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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Heather Schwartz on Unsplash

 

 

我只能離開

結衣BB上年有套日劇叫<逃避雖然可恥但很有用>,雖然大熱,但是我一直都覺得劇集名字非常無厘頭。不過,因為一些事,最近我覺得這簡直是個金句。

剛回了香港,走過獅子山下,那是我成長的地方。那條河,那間學校,那個家,每一件事物都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農曆新年的銀行很多人排隊換新銀紙。其中有一個顧客忽然發難,對著職員大吼為甚麼她要排隊,為甚麼人這麼多,迫著trainee叫經理來跟她對質。很多在場的顧客要排隊已經有點不耐煩,被這個女人吵到了,便又加了嘴,說她的不是,簡直是六國大封相,鬧劇一齣。

在我眼裏,那個女人和說她的人可能都有anger management的問題,沒有辦法成熟地管理自己的情緒,任意讓自己的不滿意表露。英國人有一個概念叫"raising the voice",literally指一個人情緒激動了一點點,所以聲量提高了一點點,就已經引來注目;很少會見到有人會大吵大鬧(除非喝醉酒或精神有問題)。

大部分香港人物質上都十分幸福。可是我們都知道金錢對一個人的健康和精神健康(mental health)沒有直接的關係。一個人壓根兒快不快樂,如果用奢侈來衡量幸福,那幸福實在是太廉價了,那一定不是幸福。那只是hedonism,不是happiness。

說回結衣BB套日劇,這次回來我用了一個觀察性的角度去看香港人。我發現很多事累積太多年,由周星馳的賭神賭俠到無限loop的股市新聞,香港這個社會一直都是以急速﹑金錢﹑發達的形式發展著。不論你是不是「一分鐘幾十萬上落」,香港的文化就是股燥﹑騷動﹑不耐煩。

雖然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這樣,但我在香港十天見到的tension比我在倫敦十年還要多,我留意到自己也燥底起來,就是在寧靜的森林間,我的耳朵也響起很多嘈吵聲,靜不下心。

逃避雖然可恥但很有用,我發現除了走,除了逃避我朽壞的根,there’s nothing else I can do。我沒有辦法改變香港每個人的生活態度,我連我家人的精神健康也照顧不來。我只能對自己付責,就算是被人罵我不飲水思源,為了自己能夠愉快平靜的生活下去,我只能離開;我也見過自己因為火滾而發難的樣子,那個猙獰的我尤如超人迪加裏的怪獸,又噴火又可怕,我好不喜歡這樣,我不想討厭自己。

回來幾天,我在家中打坐,聽歌,泡澡;緩慢的煮飯,喝酒,做家務。我的心情慢慢平和下來,我的耳朵沒有再響起嘈吵聲,我覺得自己像是狂風大驟雨後的一個湖,在災難後又回復平靜。

逃避雖然可恥但很有用。

PS 或許我回不來了,但在文字上我還是會回來的。我想用文字寫我看到的事,提醒大家務必要警覺自己的精神健康。不是叫自己別動怒,而是看清楚自己為甚麼這樣容易燥動,好好練習放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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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曾經|善良 – (2)

上回提到,原來Jenna的新鄰居Lorna,是認識本人的。

「我是Lorna Murphy,很久不見了。」Lorna這樣說,好像撻全朵我就會仿然大悟,晴天霹靂一樣。
「對不起,我不肯定我記得。」當然,我以盡量不令她太尷尬的高端禮貌級數回應道,我非常肯定我不知道你是誰。
「十多年前,我剛剛轉校到我們中學讀中一,你是我的學姐,還是我的Buddy,負責幫我融入校園。」Lorna解釋道︰「雖然那只是一個學期的事。本來我因為要從蘇格蘭搬去威爾斯感到很緊張的,但幸好那時候你很照顧我,我就很快找到朋友了。」

嘿!?我回想起來,中七的時候還真做過中一生的buddy這件事,不過後來因為要報考大學,愈來愈忙,就不了了之,說起來還真是對不起這個小孩。她一直記得我,我又柒了。

「呀,我記起來了。想不到你現在這麼大個兒了。」我伸手拍拍她的頭,其實她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子了,不過始終比我年紀小,真可愛。「所以你都長大成人,還搬來倫敦了啦?」

寒喧了一會兒後,她說︰「因為你當年幫助過我,所以我現在也總想著要幫助別人。」我老尷的微笑,不知道怎樣回應。

在獨自回家的途中,那兩年在威爾斯的回憶不段湧現。

我是考完會考離開香港的,一開始去的不是大都市倫敦,而是一個放眼只有羊與草的威爾斯小鎮。在小鎮的那兩年,是我人生最快樂的兩年。不單是離開家的自由,也是我在寫作﹑學習和人生想像上爆發最強烈的熱情的兩年。

考過會考的人通常都覺得英國A level易過借火,所以那兩年我幾乎都只做三件事︰音樂﹑媾仔﹑閱讀。我保持寫作的習慣,卻因為學校宿舍封鎖了Xanga,只有每星期五獨自去鎮上圖書館的時候才可以寫篇週記。那時生活很平靜,刺激大腦的反而是知識和生活體驗,而少一點是無中生有的drama,也不是買到甚麼名牌的消費生活,十分簡單。

我的朋友很多,每天也過得充實愉快。某一天老師說,你從異地搬來英國的生活體驗,可能對一個新來威的小女孩很有用也不一定,問我要不要當個buddy。我說好,那就是Lorna了。

其實我沒有做甚麼了不起的事,也不過是每週一次在午飯時間跟她聊聊天,了解一下她交友的情況。有些讀者可能會知道,蘇格蘭的口音非常特殊,其實那時我才來英國年多,不要說口音,標準英語也沒有聽講很好,所以有時候我和Lorna也是雞同鴨講。可我還記得她喜歡地理課,而後來我在Facebook當了朋友,也知道她是做地理有關的行業。在我要離開威爾斯去倫敦讀大學的時候,她也傷心的流淚,還送了我一個甚麼做留念(不過在某次搬屋的時候我弄丟了)。

過去快樂的回憶,要不是Lorna的出現我已經忘記得七七八八了。有一些悲觀的人,像我,就只記得過去不快的事。尤其是今天,我有時總在問,是甚麼的過去把我造就成今天如此不堪的一個人。

我收到許多讀者的信息,很多時候都在說自己的慘事。可是我發現多跟幾個人講話,你就會知道我們個個都慘。不是父母教育太過嚴厲,就是自我價值偏低。問題其實是,如果我們慘,那我們就是不是要慘下去。就好像你的分手已經很悲慘,是不是必定要聽關心妍唱慘情歌?

或許我們有選擇權。

我們可以選擇有意識的快樂生活下去,不被過去的不快綑綁至死;又或者我們可以選擇記著快樂的事,好像我曾經熱愛過生命,這份熱情還感染了一個小女孩一樣的回憶。

或許,身經百戰﹑體無完膚的我們,倘且能夠溫暖人的心,舒緩身邊人緊張的神經,看到灰色的人生或許有alternatives。不要忘記,曾經,善良過的自己。

Lorna,你這輩子都不會看到這篇文章,but thanks a lot, you are a star。

上集故事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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