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色情

一早起床,臉書充斥著一名女童的寫真照片。封面所看,我不覺得意淫,只是覺得這個女生多少歲呢?出寫真?走成熟風?

然後我看到不同人士口諸筆伐,說寫真裏的照片是軟性的兒童色情,當然又有人罵小童的母親賣女,攝影師變態。

我看了幾張照片,硬說的話,是沒有露出任何性器官,也沒有性行為的動作。可是,有一張只影穿著內褲的彎腰動作,焦點放在張開的雙腿,滴著雪糕,含著草莓,不期然令我聯想到周秀娜的寫真。娜姐的寫真,絕對是軟性色情。

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會不會是我多心了呢?或者一如民眾所言,你本身要思想污穢,或有性意識,才會察覺到有問題,把小孩天真的照片聯想到那裏去。

於是我上網做了一些資料搜集,英國法律define兒童不雅照片包括兒童裸露,即使沒有被侵犯或騷擾。嗯,沒錯,這樣說來,正常的法律途徑可能不會批判這輯照片為色情刊物。如果我們把這事告上法庭,可能最後也不了了之。

可是,那是一個活生生的小女孩。站在她的角度來想,這女孩出了名,有機會當模特兒,出書,有人幫她扮靚靚,拍照,她一定會說好的。這樣年幼的女生,對色情和騷擾會有甚麼理解呢?因此她的母親絕對不能無恥的推塘得到小孩的同意才做。記得大人常說「金魚佬」的故事,咸濕叔叔問你要不要去看金魚,小孩說好便跟著去;難道你說小孩同意了,金魚佬便無罪嗎?

荒謬。

小時候,每個父母都會拍下孩子一些裸照,或尿布照,作為成者的紀錄。可是那是私人用途,當小孩長大後,他們就有選擇把這些照片公開或不公開的權利;而每個人的定義也不同,不單純因為色情,可能我覺得小時候很醜樣,不想分享也不一定。成年人的同意跟六歲的同意可是完全不一樣呀!

這個寫真集引起了牽然大波,在港爸港媽橫行的香港,那女童在學校會遭到怎樣的排斥?你以為她現在不知道社會在這樣討論著她嗎,她對我們的論說可能一知半解,但她可以相信她媽媽嗎?我們可以肯定她的安全嗎?她的成長和心理育成會被扭曲嗎?長大後,懂事後,看到報道和寫真會有甚麼感想?會留下一生不能磨滅的瘡疤嗎?

我不敢想像。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因為寫真集已上架,照片傳遍滿城,要落入戀童的人手中已落入。

By the way,製造和擁有兒童色情刊物的人都屬違法。我希望大家不要再分享這些照片,當然也不要買這本書來贈興。這件事一點也不好笑,我們連保護小孩的能力也沒有,這是一個多麼不文明的狀況。

戀愛泡菜

不知你是不是跟作者一樣,會突然對一種食物狂熱起來,尋根究底,要知道它的來歷、做法、甚麼才稱為正宗好食。

最近作者迷上的是韓國泡菜,於是經常試食,又上網學習泡菜的製作和歷史。在研究的時候,忽然感到愛情也真像泡菜是咪達(笑)。

你可能也知道,韓國家裏的阿朱媽都會在年初做很多很多泡菜以供家人食用和贈送親友。在製作的過程中,把娃娃菜塗抹大量的鹽助奇脫水,然後要打開娃娃菜,一層一層的用手給每一塊葉子塗上腌料,這樣繁瑣的工序要準備最少兩天的時間。甚麼都不做,把一個又一個娃娃菜變身成甜酸咸辣,味道豐富的泡菜;放進灶埕後,也需要等待一段時間才可以吃用。這是從遠古一直傳下來的食物保鮮技術。

成熟的愛情,大概就像用心去準備,耐心去等待的韓國泡菜一樣令人著迷。即使每家的做法也不同,一如每一段的戀情也不一樣,可是當中需要的關注、愛心、甚至是一種付出和認真的態度卻是不相伯仲。

我總是沒有耐性,剛做好的泡菜未腌好就被我抽出來吃。味道不是不好,就是菜有點硬,腌料也未被菜吸收,有點不對味。我在戀愛也同樣如此,還未成熟的感情就速速的給予「拍拖」的框框,不久後就發現二人有太多分歧,壓根兒不適合成為戀人,又速速的分手,浪費了心思和時間。

雖然大部分的泡菜也跟戀愛一樣需要時間和耐性,但在今天甚麼都要求速食的世代,韓國人也製造了速食的泡菜,弄好了就能吃。世間上也有這種速食,快來快去的關係。大部分是有性無愛,但有時候也不過是想有個人陪陪吃飯看看電影。一路上,我們可能吃過速食的泡菜,或是質素普通的泡菜,可是當最美味的臨到,一切就變了樣了;真愛駕臨了,又怎能隨便的降下層次。走回那些不值一提的次品愛情裏去呢?

速食始終是速食,傳統始終是有實力。溫馨,始終是那一份放了心血時間和愛的美味。我們可以「食住先」,但心裏很清楚那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終願意廝守到老的,等一等吧!努力去尋找吧!那個最上等最美滿的愛情泡菜。

文士對談,武士酒局

人生最幸福的是食得好,喝得好,聊得好三件事能同時發生,這才是一個最棒的飯局。

我喜歡認識新朋友,可是也怕和新朋友聊不來的話,會白白浪費了一頓飯的時間。飯菜好食也尚好,大家可以應酬兩句這道菜不錯云云,有的沒的撐過一個晚上;可是還是浪費了美酒,我不是李白,甚少月下獨酎,風花雪月,才是最佳的佐酒小食。

前幾天跟本土文集的編輯先生見面了,我任性的提議去位置隱敝的武士居酒屋喝酒食飯,編輯先生特地去預約。約了六時半,到達時門卻沒開,我們給武士先生打電話,他說︰「唔知邊條荗利幫我book左你六點半,你七點先黎啦,其實我開七點。」聽到如此爽朗的回答,我對今晚就有了不錯的預感。

等到武士開門了,身材如精鋼有致的武士老闆就說︰「喝的吃的都我選就可以了喔?」お任せ嗎?我大叫好的好的。忽然很多菜就上來了,有燒魚干,山葵墨魚,燒牛仔骨,燒魚,干貝燒串…


       兩個喜愛文字的人,談的話,都是很多心的話。我們對每一件事都想很多,政治﹑人民﹑生活﹑未來﹑夢想,甚至是喝甚麼酒聽甚麼歌,我們都想很多,想著想著有了感興,就寫出來了。要知道寫作是一件很孤獨的事,就是有一個人坐在你身旁看電視很大聲你的思緒也很容易被打擾了;所以聊天,就像是有個人給你孤單的腦袋加入色彩,像給壽司加上芥茉,給啤酒加上泡泡,這樣充滿創造力和大器的對答,絕對是棒極了。

我們這兩個文士,六點半第一次見面,一吃,就吃到十點。對於武士一地,我的建議是︰一定要來,可菜還是自己點好了,不然你的帳單是會給你一記耳光的。我把必點的美食的照片都放了在這篇文章裏,加兩杯生啤,你這個晚上就搞定了。

在那天的六點半之先我與編輯先生素未謀面。你應該知道,他是沒有放任何照片在社交網站上的,我也並不知道他真實的個性會不會是電車男,還是變態佬(幸而兩者皆不是)。編輯先生是一個很入世的詩人,有點像王維,知識廣博也有理想;不像我,像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生活清心﹑隱居海外。不過,要知道詩人們四海之內皆兄弟,所以我們吃罷武士後,竟然又依依不捨,無故過了海走了去中環喝酒。


我在編輯先生跟前賣弄了對琴酒(gin)的知識,說得天花龍鳳,吸引了他去雲咸街的琴酒酒吧- Origin。當晚有guest bartender,說是由哥本哈根來,就點了他的撚手調酒,再加上一杯德國的猴子四十七。嘩在香港喝個酒都好貴,帳單又賞了我一記耳光,不過都是值得。

這個酒吧室內裝修冇得彈,燈光昏暗,桌與桌之間的空間感足夠,很適合聊天。guest bartender 突然走來跟我們聊天,我說,夏天的丹麥男人在街上都不穿衣服呀,好好看 (心裏想,bartender 先生你也很好看唷﹗)。會說這種奇怪的話來我真是醉了。

晚上依然沒有完結,我看手錶,都過了午夜,也沒有甚麼追趕末班車的必要了,就去了蘇豪區的一家比利時酒吧。由日本的清酒到德國和丹麥的琴酒,這回我們就來到比利時了。啤酒是編輯先生的強項,我喝得醉醺醺,他在說一些好深奧好深奧的釀酒知識,我一味的喝,呵呵呵,這個triple 乜乜乜的乜乜乜,真是爽﹗花香撲鼻,味道沉隱溫柔不過份,欸編輯先生,那個啤酒是叫甚麼名字,我又想喝了。

現在是五天後的下午一時正,這樣寫著寫著我也覺得自己又是醉了,回到那晚文士的快樂對談去了。

寧靜的香港

六月,香港,星期天,在難以致信的情況下,我為今天寫下「寧靜」二字。

離開香港太久,印象中這個令人又愛又恨的故鄉有人山人海的旺角、滿山滿谷的蟬鳴、日不落不關門的店鋪,穿得很性感在蘭桂坊等上釣的男女。是一個很多人、很吵、不歇息的大都會。

今天在中環這一帶卻有很不一樣的感受。

最愛中午餐(Brunch)的我今天特意到嘉咸街尋食。回來後吃了很多頓飲茶中菜,想念起雞蛋煙肉來。

Green Waffle Diner

雖然香腸不是食慣的英國香腸,也看不到最愛的焗豆和蕃茄,可是炒蛋吐司,是很想念了。總是覺得香港的餐廳人如貨轉,客人總被摧促結帳,在這餐廳卻是悠閒可愛,我們三個女人一個墟,也痛快地聊了兩個小時才離開。

接著友人帶我在中環的小街斜巷逛逛。歌賦街、荷里活道充滿特式的小店,引進了許多高質素的電子產品、家品和小玩意,也有本土出產、非常犀利的設計。特別興幸今天的街道上不會滿是旅客,大家的腳步都放慢了,沒有目的地走著,被路上不經意的東西帶來驚喜。


我抬頭看見窄狹的斜坡上一列列的舊唐樓與新的私樓並肩接踵,想到這些精美的設計就在給一個個住在小蝸居的城市人帶來幸福,深感這些小店是必要的存在。

每一家店鋪也有反映了店主的性格和品味。朋友帶我走進了這家叫Visionaire的店鋪,我感到一份對生活細節的執著,也有著一種優雅的幽默感。熱愛游泳的我看到這個泳池式樣的枕頭被單已經愛不釋手,回到家跳進如泳池一樣的床裏,多麼令人放鬆心情的設計﹗


http://visionaire.hk/

走得累了,交遊廣闊的友人帶我去她朋友孖人兄弟開的咖啡店Common Ground。

你想涼涼冷氣也可以,坐在豆沙包在外面看風景也可以,要溫書要聊天要聚舊要思考要寫作,這個空間讓我知道香港也可以如此有思想,不讓大公司連鎖店主導。

最有趣的是孖人兄弟又有新想法,在咖啡店的樓上搞室內設計展,引入有趣的家具。上了樓,卻像一個小派對一樣,又給我喝酒,又與我聊天,喝著喝著又讓我扮模特兒。他們說,如果我們的照片有最多’like’,就可以免費把那張我和攝影師都愛不惜手的椅子帶回家去。

我可能沒有辦法把椅子帶回家,卻好想好想保留著今天這份香港難遇的悠閒。在天星小輪上搖晃著到尖沙嘴,維港兩岸景色很美,徐徐降下的太陽配撘著微風,雖然悶熱,卻又安謐。香港有時候像個怨氣衝天的惡婆娘,今天卻是難得一遇的溫柔。

這幾年任何人要我回港生活我也義正辭嚴的推卻,因為自己沒法想像在港營營伇伇喧喧鬧鬧的生活。但今天,在香港我竟然能夠自由獨立悠閒的跟著自己的時間走,享受著見識著美妙無窮的創意製造,摸著酒杯認識到追著夢的新朋友,我恲然心動了。

香港,今天真的很美好。

活得像港人

在倫敦待久了,漸漸忘記自己是香港人。

有一天,我去了反對國民教育在倫敦集會。隔了沒多久,我知道香港的學生們走了上街頭,佔領了香港的商業中心,有人罵有人支持;有人發射催激彈有人打開雨傘。

雨傘革命,讓我再一次記起自己的根,我是一個香港人。

面書開始有很多文章照片和新聞關於香港這個地方、社會上有很多神奇的事發生、港女坷求潘朵拉的首飾、梁齊昕將特首黑暗曝光,我為一個香港網上評台供稿,香港突然變得好複雜。最近,本土文集也邀了我寫點甚麼。 寫點甚麼好呢?我在想。

香港是一個多元的城市,深水埗和中環絕對是天淵之別;本土的學生和放洋回流的海歸派特色也不盡相同。本土文集,充滿港人講論香港事;我是在倫敦客,本土文集,不能沒有我們這等「走海外路線的人」的聲音。

活得像港人,我想在本土文集寫點倫敦客的生活;我想你告訴我你們在香港看到的是不是不一樣;我想你關注我的面書頁,然後給我發訊息,告訴我有趣的、傷心的、振奮的、動容的港人港事。

我也想帶讀者們在倫敦甚至歐洲散散步,給你看倫敦客也知道的神秘生活。

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