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對談,武士酒局

人生最幸福的是食得好,喝得好,聊得好三件事能同時發生,這才是一個最棒的飯局。

我喜歡認識新朋友,可是也怕和新朋友聊不來的話,會白白浪費了一頓飯的時間。飯菜好食也尚好,大家可以應酬兩句這道菜不錯云云,有的沒的撐過一個晚上;可是還是浪費了美酒,我不是李白,甚少月下獨酎,風花雪月,才是最佳的佐酒小食。

前幾天跟本土文集的編輯先生見面了,我任性的提議去位置隱敝的武士居酒屋喝酒食飯,編輯先生特地去預約。約了六時半,到達時門卻沒開,我們給武士先生打電話,他說︰「唔知邊條荗利幫我book左你六點半,你七點先黎啦,其實我開七點。」聽到如此爽朗的回答,我對今晚就有了不錯的預感。

等到武士開門了,身材如精鋼有致的武士老闆就說︰「喝的吃的都我選就可以了喔?」お任せ嗎?我大叫好的好的。忽然很多菜就上來了,有燒魚干,山葵墨魚,燒牛仔骨,燒魚,干貝燒串…


       兩個喜愛文字的人,談的話,都是很多心的話。我們對每一件事都想很多,政治﹑人民﹑生活﹑未來﹑夢想,甚至是喝甚麼酒聽甚麼歌,我們都想很多,想著想著有了感興,就寫出來了。要知道寫作是一件很孤獨的事,就是有一個人坐在你身旁看電視很大聲你的思緒也很容易被打擾了;所以聊天,就像是有個人給你孤單的腦袋加入色彩,像給壽司加上芥茉,給啤酒加上泡泡,這樣充滿創造力和大器的對答,絕對是棒極了。

我們這兩個文士,六點半第一次見面,一吃,就吃到十點。對於武士一地,我的建議是︰一定要來,可菜還是自己點好了,不然你的帳單是會給你一記耳光的。我把必點的美食的照片都放了在這篇文章裏,加兩杯生啤,你這個晚上就搞定了。

在那天的六點半之先我與編輯先生素未謀面。你應該知道,他是沒有放任何照片在社交網站上的,我也並不知道他真實的個性會不會是電車男,還是變態佬(幸而兩者皆不是)。編輯先生是一個很入世的詩人,有點像王維,知識廣博也有理想;不像我,像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生活清心﹑隱居海外。不過,要知道詩人們四海之內皆兄弟,所以我們吃罷武士後,竟然又依依不捨,無故過了海走了去中環喝酒。


我在編輯先生跟前賣弄了對琴酒(gin)的知識,說得天花龍鳳,吸引了他去雲咸街的琴酒酒吧- Origin。當晚有guest bartender,說是由哥本哈根來,就點了他的撚手調酒,再加上一杯德國的猴子四十七。嘩在香港喝個酒都好貴,帳單又賞了我一記耳光,不過都是值得。

這個酒吧室內裝修冇得彈,燈光昏暗,桌與桌之間的空間感足夠,很適合聊天。guest bartender 突然走來跟我們聊天,我說,夏天的丹麥男人在街上都不穿衣服呀,好好看 (心裏想,bartender 先生你也很好看唷﹗)。會說這種奇怪的話來我真是醉了。

晚上依然沒有完結,我看手錶,都過了午夜,也沒有甚麼追趕末班車的必要了,就去了蘇豪區的一家比利時酒吧。由日本的清酒到德國和丹麥的琴酒,這回我們就來到比利時了。啤酒是編輯先生的強項,我喝得醉醺醺,他在說一些好深奧好深奧的釀酒知識,我一味的喝,呵呵呵,這個triple 乜乜乜的乜乜乜,真是爽﹗花香撲鼻,味道沉隱溫柔不過份,欸編輯先生,那個啤酒是叫甚麼名字,我又想喝了。

現在是五天後的下午一時正,這樣寫著寫著我也覺得自己又是醉了,回到那晚文士的快樂對談去了。

寧靜的香港

六月,香港,星期天,在難以致信的情況下,我為今天寫下「寧靜」二字。

離開香港太久,印象中這個令人又愛又恨的故鄉有人山人海的旺角、滿山滿谷的蟬鳴、日不落不關門的店鋪,穿得很性感在蘭桂坊等上釣的男女。是一個很多人、很吵、不歇息的大都會。

今天在中環這一帶卻有很不一樣的感受。

最愛中午餐(Brunch)的我今天特意到嘉咸街尋食。回來後吃了很多頓飲茶中菜,想念起雞蛋煙肉來。

Green Waffle Diner

雖然香腸不是食慣的英國香腸,也看不到最愛的焗豆和蕃茄,可是炒蛋吐司,是很想念了。總是覺得香港的餐廳人如貨轉,客人總被摧促結帳,在這餐廳卻是悠閒可愛,我們三個女人一個墟,也痛快地聊了兩個小時才離開。

接著友人帶我在中環的小街斜巷逛逛。歌賦街、荷里活道充滿特式的小店,引進了許多高質素的電子產品、家品和小玩意,也有本土出產、非常犀利的設計。特別興幸今天的街道上不會滿是旅客,大家的腳步都放慢了,沒有目的地走著,被路上不經意的東西帶來驚喜。


我抬頭看見窄狹的斜坡上一列列的舊唐樓與新的私樓並肩接踵,想到這些精美的設計就在給一個個住在小蝸居的城市人帶來幸福,深感這些小店是必要的存在。

每一家店鋪也有反映了店主的性格和品味。朋友帶我走進了這家叫Visionaire的店鋪,我感到一份對生活細節的執著,也有著一種優雅的幽默感。熱愛游泳的我看到這個泳池式樣的枕頭被單已經愛不釋手,回到家跳進如泳池一樣的床裏,多麼令人放鬆心情的設計﹗


http://visionaire.hk/

走得累了,交遊廣闊的友人帶我去她朋友孖人兄弟開的咖啡店Common Ground。

你想涼涼冷氣也可以,坐在豆沙包在外面看風景也可以,要溫書要聊天要聚舊要思考要寫作,這個空間讓我知道香港也可以如此有思想,不讓大公司連鎖店主導。

最有趣的是孖人兄弟又有新想法,在咖啡店的樓上搞室內設計展,引入有趣的家具。上了樓,卻像一個小派對一樣,又給我喝酒,又與我聊天,喝著喝著又讓我扮模特兒。他們說,如果我們的照片有最多’like’,就可以免費把那張我和攝影師都愛不惜手的椅子帶回家去。

我可能沒有辦法把椅子帶回家,卻好想好想保留著今天這份香港難遇的悠閒。在天星小輪上搖晃著到尖沙嘴,維港兩岸景色很美,徐徐降下的太陽配撘著微風,雖然悶熱,卻又安謐。香港有時候像個怨氣衝天的惡婆娘,今天卻是難得一遇的溫柔。

這幾年任何人要我回港生活我也義正辭嚴的推卻,因為自己沒法想像在港營營伇伇喧喧鬧鬧的生活。但今天,在香港我竟然能夠自由獨立悠閒的跟著自己的時間走,享受著見識著美妙無窮的創意製造,摸著酒杯認識到追著夢的新朋友,我恲然心動了。

香港,今天真的很美好。

#米多莉不思考

#米多莉不思考 #essaysinlove

我生下來就是個悲觀的哲學家,愈思考,愈悲觀。
早前跟火腿小姐吃飯,她認為自己是個簡單的女人。與其憂慮枕邊人是不是真愛,她接受十年後的事沒有人知道,今天自己有沒有被呵護還是最要緊;與其在快樂和悲傷的情緒中反覆飄蕩著,她做愛做的事好讓自己不後悔。
她說:「我不想回首一看,十年間只是不停地做著無謂的思考,而沒有創造和享受任何真實的經歷。」 一言驚醒夢中人,我就是想得太多,才感到不安,因為不安未知的未來,才一次又一次離開那今天就已經對我很好的人。
我建立了#米多莉不思考 這個hashtag 把學習不想這個很玄的哲學寫下來,學習不執著,學習放鬆,建立像旁觀者一樣的耐性和清心。哲學家不思考,十分詭異,像走進了懸疑theme的過山車一樣。

我要的幸福

去了一個婚禮。

當新娘慢慢的步向台前時,我看到新郎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愛人的婚紗,美麗的她要成為他的妻子了,那一份強大的震撼和幸福感。

我看到在簽好結婚證書後,他輕輕為新娘弄好裙子,牽著她的手領她回坐。

歌頌上帝的樂章奏起,我沒有跟著唱。我聽著歌詞,感受到一份很純粹的快樂。這一天,就算婚禮有甚麼混亂出錯,踏入婚姻的這兩個人是最快樂的。

我雖然感受到這份幸福感,卻沒有成為新娘子的慾望。我不想穿婚紗,不想宣誓,不想成為眾人的焦點,不想說我願意。

我明白到剛才體會到的婚姻的幸福,離開我十分的遠。

我也希望快樂,可是我要的幸福或許不從婚姻裏來。我呷著香檳,看著大家為新人切蛋糕、親人的speech而感動,我有「首先要知道自己要怎樣才幸福」的頓悟。

這一刻,我連愛情長跑也不想跑,更枉論到達終點昇華至婚姻。我想找一個人令我不知不覺的踏上跑道,卻容許我從容的漫步,甚至讓我偶然停下來喝喝水,甚至讓我出去跑道再回來。

如果有一個讓我這樣任意莽為的人,那麼我就找到我要的幸福了。有關這一點,我想再寫一篇文章,聽聽大家的意見。

(PS 整天觀禮下來,讓我笑得最開心的,竟然是當我不小心帶了一隻鐵叉子離場,因為它滑稽的附了在我手袋的磁鐵上。你説,我是不是很無聊,而且immune to 婚姻的幸福感?)

他約我去動物園

我一直相信,那個在不知就裏下約我去動物園約會的男人,一定會是我的真命天子。

朋友覺得我又在講廢話,說我是迷信,但我卻硬要給這一個無稽之談加上一點理性的分析。

認識作者的人都知道米多莉愛喝酒又愛講粗口,是大公司的上進員工,天天忙碌夜夜笙歌。如果你想約作者出去約會,正常都會選擇酒吧﹑居酒屋﹑小餐廳,甚至是時鐘酒店(才不要﹗),也不會想到要約我去動物園。

只有認真的認識我,聽清楚他要說的話的那個人,才會選擇這樣別出心栽的約會地點。

如果有一天我們摸著酒杯底,在談著琴酒的歷史時,慢慢說起邊喝酒邊閱讀的樂趣,再聊聊最近閱讀的作品,我們的對話可能會發展至有關於大笨象的話題。我愛大笨象,我閱讀了幾本關於象的書藉。我喜歡了解自然,我愛登高愛海灘,愛看災難片,我喜歡大自然與人類的互動。

我好歹也曾是個人類學家,好多好多人都不再記得這件事了。

如果有一天我們聊到這,而這個人因為看到我比較敏感的一面而覺得有趣,甚至給他的肚子灌了一堆小蝴蝶,那個人,應該要約我去動物園﹑水族館﹑甚至是一個公園。

停留在表面,只看到我風花雪月﹑像瘋孩子一樣跳舞的人,也就一直只能停留在表面而矣。

原來沒有,從來都沒有人,看破了我的臉皮。我掘了一個洞,自己跳進去了。

拆解男人

人的感應力真的不能小看。

與一個男子吃飯,他告訴我閱女多年,發現有些女子可能不是美若天仙,卻因為心地好,愈看愈美麗;也有人花很多錢和時間打扮自己,表面上看似成功,男人卻看穿她的內心空洞而且不純正。男生普遍用字簡單,在後者的情況下,他的形容為一字記之曰:醜。

男性雖然有時候頭腦簡單,卻不是笨。他們有時能看懂女生的想法,只是做不做對方婉轉要求的行動而矣。

男生都熱愛自由,被一個女人綑綁著可說是人生的墳墓。偏偏求婚的通常是男人,走到這一步,男生就做好感悟了,戴上戒指就是希望一輩子被那女的抓住,做個好女婿、好爸爸。

因此desperate,急著搵仔的女人他們是辨識得出來的。不論你是隔多久才回覆短信,不論是外出吃飯吃貴吃便宜,女生的動靜眼神甚麼的都傳遞著男人要接收的信息。因為他們害怕自由被奪,因此尋找desperation的雷達特別靈敏。

最後,男生都是傳統的狩獵者,這點我們都知道,他們喜歡追求自己覺得心地好、身材好、外表好、desperate 程度合適的女人。因此,女人你太主動玫擊也沒有用,要留空間給他們追求一下,要來便來。

男人,就是一個主動狩獵能能抓住自己的女生。

當然一篇文章不能道破關於男人的一切,可是女生,那怎麼辦呢?最好還是花多人點功夫調整自己。我不知道心地壞的人會不會本性其實是好的,但內心修養還是可以鍛鍊。把焦點放在提升自生素質身上吧。讓甘願被你鎖鏈扣上的男人狩獵你。

別擔心,不是還挺幸福的嗎?

不愛早起的他在我的身旁呼呼大睡。早上六時半,我靜靜的躺在他的身邊玩手機。

我不怎麼吃東西也不怎麼睡覺,只要有好看的書和電視,有有趣的派對,我都可以徹夜不眠。他,單是工作,已經佔據了大部分時間,電視買了,也沒有看過。

我們倆都是大忙人,怎麼辦呢,在初認識的階段就看到這麼多的差異。

從前類似的事也發生,看到情侶間的不同,悲觀的我先焦慮起來,心裏決定要麼我改變要麼你改變,不然怎麼辦,我們的戀愛一定被瑣事謀殺掉。

慢慢卻明白到不要被還沒發生的問題擔憂,那樣,沒有發生的問題就會成真了。

人在成長的過程中建立自己一套生活習慣,有的愛吃大早餐,有的一杯黑咖啡就成;有的喜歡抱著睡,有的喜歡裸著睡;有的放工後只愛宅在家裏打機,有的派對動物天天玩耍。

不要驚慌!Things will work out on its own。就算再一致的生活方式也不一定會有幸福,也有見過有人因為彼此都太文靜而無趣分手,也有人因為性格剛烈而天天大吵分手不再見。

深呼吸,享受當下的美滿。他抱著我入睡,我在寫文章。這一刻,別擔心,不是還挺幸福的嗎?

寧濫勿缺

假如我找不到真正能廝守的男人那麼我就在小鮮肉堆中糜爛的生活到死去吧。

這是我最近的覺悟。

有些人主張寧缺勿濫,有些人則寧濫勿缺。對於我來說,二者並沒有衝突。
就算我們身邊有很多人來來往往,那也不代表我們找到了愛的那一個,因此即使被稱為「濫」卻其實依然是「缺」。我們自然可以一邊泛濫的與一些發展不下去的人交往,一邊等待真愛的出現。

真正的寧缺勿濫是一份很奇怪的執著,你口裏說著要等待真愛的出現,到一個地步是你不約會認識其他的人,那真愛在那裏浮現出來呢?在石頭裏爆出來然後突然告訴你「我是你的真愛﹗」然後在不知就裏的情況下就結婚生子幸福快樂下去嗎?

我非常鼓勵「約會」。在外國多年,我有留意到亞洲人普遍對「約會」看得太認真。約會,不能於有了責任;見見面,吃吃飯,聊聊天,是加深認識的機會。合則來,不合則去,沒有甚麼山無陵天地合的委身。

在我十分喜歡的電影<與莎莫的五百天>中,女主角抛棄男主角後在一家咖啡廳裏與上了真命天子。他們愉快的談話,發現好感度倍增,然後約會﹑相戀﹑訂婚。假如你真是一個寧缺勿濫的古代人,那你一定不會像女主角那樣願意與街上的陌生人對話,那你就錯過了真愛的來臨了。

若果你的腦袋裏定義「濫」為性愛,「缺」為真愛,那麼兩者根本就沒有關係,你本人也把人與人的關係看得太極端了吧?

我濫交朋友,因此我交遊廣闊;我寧缺,因為我信仰愛情。不是所有人也由不認識一下子跳到床上或是教堂上;愛情,甚至婚姻,是需要付出與培養。去認識人吧﹗去約會吧﹗放輕鬆一點,愛情,總在不為意的時候來到。

我的咖啡店王子,你會不會在某一天我買黑咖啡的時候跟我聊聊cortardo 和piccolo 的分別,然後我們吃蛋糕﹑聊個起勁呢?

激情. 愛情. 感情

本週跟好幾位拍了拖兩年以上的人聊天,想了解關於愛情,在濃情蜜意淡化後是如何進化成感情。我會這樣問,是因為我的戀愛總是不能持久,每每幾個月後我看著他,就想走了。

他們不約而同的說,一開始的激情大部分都是時間上的緊密和床弟上的甜蜜。那是因為滿滿的新鮮感充斥著腦海,二人的大電波活躍的流動。因為當中有大量的第一次,第一次拖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一起喝到酩酊大醉翌日見到對方醜醜的模樣。

像小孩子一樣,對方跟玩具沒有甚麼分別,純粹有好多好多的趣味而矣。他們說,不要誤會了,那些激情不是愛情。

所以我說,那麼濃情過後留下的不是感情,而是愛情?我們一至以為愛情淡了,留下感情,或是甚麼都沒有了,就分手。

這我才明白,激情過後沒有進化成愛情的,叫分手;激情過後細水長流的感情,叫愛情。我一直以來把愛情看得太短促,追求著剎那就消逝的激情。

那不純粹是名詞上的差異,重點是,一開始我們都不能說二人之間有「愛情」。我們不能以為那是愛情,因為愛情是需要培養的,而且不是過過電上上床就會建立的。我們要讓激情淡化後,用耐性去觀察,愛情的小花有沒有萌芽。

激情的離場,像在一場瘋狂的派對後,一個人孤身坐的士回家的感覺。有一點落漠,有一點回味,有一點意猶未盡。翌日可能有一點宿醉,有點痛苦而討厭,那是激情和愛情之間最難過的一點,因為頭痛而且心情糟糟的,但那不是容許你頹廢的時刻。

可是宿醉總會過去的,愛情就是回首一看,微笑的感嘆,你有一個很好的週末。有激情的快感,宿醉的頭痛,卻有休息,可能做了一些運動,感覺充了電,準備好人生更多的挑戰。愛情的路不是一個勁兒的順暢,但你要客觀的想想,總的來說,是不是生活變更好了?

這就是愛情了。

或許現在你想著要分手,可是你只是因為激情太猛烈而宿醉糊塗了而矣。不要隨便的放棄,你不會知道愛情的到來,但當你耐心等待後,回首一看,或許愛情的舒暢就一直在你們之間蘊釀著了。

三十歲的處女

我的好姐妹突然告訴我她三十歲了還是處女。那時候我們在食飯沒有喝酒,我把口中的魚生差點吐了出來。

在巴黎長大的女人,到了三十歲還是處子之身,簡直浪費了巴黎男人的肉體和浪漫。巴黎和性愛,這等同掛鈎的二字,在好姐妹身上只剩下遺憾。

隻身來了倫敦,她說到了這個年紀,沒有男人願意跟她衝破阻礙了。大家都說,尊重她把貞操保持到這個年紀,希望把這寶貴的女性之物奪去的,是一個真正愛她的,會和她廝守一生的人。然後每個拒絕她的男人都自稱是流氓,悻悻然的在姐妹的生活中消失。

我明白那些男人的心態。他們都三十多四十歲了,除非是真愛,很難跟著處女的步伐。又怕她痛,又要溫柔,又要有技巧。他們不再是十七歲了,那時候血氣方剛,跟初戀情人曳曳時愚拙莽撞,不顧一切的衝了進去,就算女的哭了,大家都還是充滿實驗性,痛幾次就沒事。現在老了,瞻前顧後的,不敢冒險。

我懂姐妹的惆悵,也明白那些男人的猶豫。無論姐妹守著貞操的原因為何,我覺得這還是難得。很多事不由得我們控制,既然成了事實,也就順其自然吧。

我說,到了三十歲,知己心靈上的相交跟性愛同樣重要,因為已是有思想和智慧的人了。那個跟你心靈契合的、獨一無二的,才值得與你一起共赴巫山。

如果你的破處經驗比康僧取經更曲折離奇,so be it。快樂,舒服,甘心的性愛,比草率的bang bang 要美好得多了。最要緊的,是別在不情願下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