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莉的寄宿生活

十六歲的米多莉考完香港公開試,拿著傲人(!) 的成績來到英國威爾斯一個叫Monmouth的小鎮,入讀傳統的女生寄宿學校

今天,米多莉已經二十六歲了,也已經由小鎮搬到倫敦,成為在霧都裏自由奔走的美女(咳咳)。最近十分懷舊的看起櫻桃小丸子這套卡通片來,想起自己十六七歲的寄宿生活,真希望自己像小丸子一樣,可以永遠都活在那兩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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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爾斯的生活十分美好,雖然也有很多令人汗顏的事情發生,但撇開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那兩年真是最幸福的日子呀。又不用被媽媽管束著,初戀在那裏發生,又有很多驚人的生活冒險。這樣想起來,不老老實實寫下來又怎麼行呢?

老實說,住在英國小鎮,跟住在倫敦或香港這類大城市的生活真是大相逕庭,可能跟小丸子在清水市的生活比較相似也不一定。

先說說購物的生活,香港的店鋪不到晚上九時十時也不會關門,倫敦的大概六七時會關門,可是威爾斯呢…大概四五時就要收工,星期天就是要到超市購物,也一定要在中午前做好,要不然就會摸門釘餓肚子。要買東西的話,放課後就要立馬收拾衝到小鎮去,不然,又要等到第二天了,真是十分麻煩。

download<–幸福的美味,家鄉的滋味(欸這是韓國拉面…)

然後說說食的生活,來到像這樣的小鎮,除了一家中國外賣店,一家印度菜,整個鎮幾乎都是英國酒吧(pub)。英國的食物,對,就是大家深深了解的炸魚薯條﹑漢堡和辣椒牛肉飯(你不知道這個是甚麼嗎?我下次再告訴你!),還有酒,無限的酒,喝到你掛完又掛的酒,米多莉愛小酎的生活習慣也一定是由未成年喝酒的寄宿年代開始的…

因為食物的選擇跟香港比較起來真是少得可憐,起初我的行李箱都是一些有用沒用的護膚品等東西,但往後經驗增長,每次回港就橫掃即食面,行李箱就變成食物儲備庫,韓國﹑中國﹑日本各式不一樣的面條,以好好安慰吃得不好的肚子。沒有即食面朋友們,在寄宿學校的日子一定會因為思鄉和肚子餓而變得非常凄慘呀…

最後,說說睡覺的生活吧,寄宿時代的米多莉不是看電視就是睡覺(欸等一下…其實現在也是一樣…),夏天的英國九時十時再天黑,早上五時就已經天光。有時候,明明已經到了校監關燈的時間了,可是天還是亮亮的,就覺得如此早睡好像太對不起自己青春的人生呀﹗於是就拿出在香港下載好的日劇來看(這樣顯然沒有浪費青春…),看著看著就好夜才睡了。第二天起床,發現原來不只我一個人是這樣,我的鄰房,就是我寄宿時代最好的朋友,小醫,竟然因為看電視而完全起不了床。我和另一位最要好的朋友,工工,就這樣一咕嚕坐在小醫的身體上,以暴力叫醒她,令我們可以準時到canteen 食早餐為止。

米多莉﹑工工﹑小醫,和在英國小鎮遇上的好朋友們,就是這樣渡過了最快樂的寄宿生活。還有很多故事想跟大家分享唷﹗

像Eddie Redmayne的男子

說起洋腸的問題,又令我想到港女有時候會把「鬼佬」當成同一類人。
單單在英國(我不在加拿大美國澳紐或南非這裏英文國家住過,所以不能評論),男人就有很多款。

英國是一個極重視階級觀念的國家。一般來說就分成極有錢(super rich),upper class, upper middle class, middle class 和 lower class。
他們的生活性格背景和經歷非常不一樣,所以我這篇文章只能選我們比較熟悉的階級來說。大概就是upper/middle classes了。

當中大家比較熟悉的upper/middle class 人士包括︰Eddie Redmayne, Colin Firth, Hugh Grant, 金梅倫(David Cameron)。碧咸 (David Beckham) 其實不是upper/middle class的出身,只是現在有錢有成就而矣;他的老婆Victoria Beckham 反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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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die Redmayne 代表的英倫男子風,其實是一個很獨特的門派。
這種皮膚白身材好眼有神學問高的男子,通常在英國只限在倫敦生活的高尚階級﹑讀過私人學校出入一定不坐紅巴士的英國年青人。
戴黑超一定要戴Ray Ban,全身一定要有Jack Wills,買袋一定要買Mulberry的英國Upper class 年輕男士。

與這種男子調情,有時都幾頭痕。

你試下,你試下,對那個洋人男孩子嘟嘴。
一般來講,港男喜歡你的話,你嘟嘴的樣子必然會令他心跳加速,小鹿亂撞,蝴蝶齊飛。他會拍拍你的頭,彎下自己的腰,近距離貼近你的臉,說︰「幹嘛嘟嘴啦?」然後像小孩子一樣哄你,要吃雪糕又得,要買手袋又得,唔做愛又得,得左。

這一招,在這路線的洋人面前,是不管用的。

「你又不是小孩子,請不要做出這樣奇怪的行為,我們在公眾地方。」他勒令你一句。
「我們出來行為舉止不得失禮,你看,就連幾個月大的喬治王子也處理得比你得當。」又補充一句。

這裏的男人從外人的眼光看著是何等華麗。可是深入他們的生活裏就知道這樣的外表和家底為他們帶來強大的局限。
他們不合情理的在乎世俗的眼光,說話的聲音,雙目的視線,身體的活動,從小就被高等教育規範著,不得有誤。
責己而嚴,責人也同樣而嚴,是一個不可以走樣的階層。

打的是網球和欖球,喝的是紅酒和琴酒,讀的是海嗚威和莎士比亞,吃的是牛肉威靈頓和鮮製薯條…生活講究低調的奢侈和品味,就算是用名牌,logo也絕對一定不可以表露出來。一露,像港女愛用的Gucci包包一樣,就立即失去身份。

在他身旁的女伴,假如是同樣出身的高尚女子,當然沒有甚麼可能出錯。
戴黑超一定要戴Ray Ban,戴耳環一定要是珍珠,妝一定要淡,皮膚一定要好,衣服一定要熨好,出入通常只會在南或西倫敦。

還有口音,這一個話題實在太複雜,在這裏就不討論了。

跟這些男人做朋友談戀愛調調情,就是走在路上,規距很多。
在熟悉的人面前也不怎麼會拖手,接吻這些事一定不會在路上進行,也不要妄想他們會幫你拿手袋。最多是含情默默的對望三秒,接著又要以「彷彿到處都是狗仔隊」的姿態前行。
當然如果你們只是走一夜情路線的話,這也沒有甚麼限制的。但如果愛上了,就要極度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對於性格比較率直,生活比較隨性,喜歡大聲講話就大聲講話的港女來說,我可以想像到這樣的愛會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壓力。

這一個階層的人壓力異常的大,如果你很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電影Riot Club 或電視 Downton Abbey,百幾二百年而來,這個階級的人一直都沒有改變過,是一個被歷史制肘著的孩子。

因此,在英國喝酒濫藥最嚴重的人就是他們,劍橋大學也是有名的地獄,在寄宿學校因為濫藥而被趕出校,或因為厭食症而死亡的個案真是比比皆是,毫不特別。像日本人一樣極度壓抑的生活,令一些人倚賴酒精和其他東西來得到解放(當然也不是每個人也有這樣的傾向)。

所以不要說只有香港的家長是怪獸,也不要誤會英國人就是自我自由。這不過是我們對陌生的民族不認識而矣。

你可能會問,為甚麼活得這麼辛苦呢?這不是一個他們能夠抉擇的事,而且大部分時間他們也做不了像其他階層那樣的隨意。我說的不只是低下階層,也包括極有錢(super rich)。極有錢者為所欲為,毫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因為他們生活在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這一幫舉止溫文,雙眼放電,學庫五車,運動音樂精英,像日本漫畫裏出塵不凡的富家子弟,就是在龐大的規條下特訓出來的異種階級。

所以祟洋,也要看清楚自己祟的是甚麼洋人。假如你有一次跟這樣的人調情上床,對方不再找你的話,原因,可能也有很多哦。

你是甚麼階級的呢?

文士對談,武士酒局

人生最幸福的是食得好,喝得好,聊得好三件事能同時發生,這才是一個最棒的飯局。

我喜歡認識新朋友,可是也怕和新朋友聊不來的話,會白白浪費了一頓飯的時間。飯菜好食也尚好,大家可以應酬兩句這道菜不錯云云,有的沒的撐過一個晚上;可是還是浪費了美酒,我不是李白,甚少月下獨酎,風花雪月,才是最佳的佐酒小食。

前幾天跟本土文集的編輯先生見面了,我任性的提議去位置隱敝的武士居酒屋喝酒食飯,編輯先生特地去預約。約了六時半,到達時門卻沒開,我們給武士先生打電話,他說︰「唔知邊條荗利幫我book左你六點半,你七點先黎啦,其實我開七點。」聽到如此爽朗的回答,我對今晚就有了不錯的預感。

等到武士開門了,身材如精鋼有致的武士老闆就說︰「喝的吃的都我選就可以了喔?」お任せ嗎?我大叫好的好的。忽然很多菜就上來了,有燒魚干,山葵墨魚,燒牛仔骨,燒魚,干貝燒串…


       兩個喜愛文字的人,談的話,都是很多心的話。我們對每一件事都想很多,政治﹑人民﹑生活﹑未來﹑夢想,甚至是喝甚麼酒聽甚麼歌,我們都想很多,想著想著有了感興,就寫出來了。要知道寫作是一件很孤獨的事,就是有一個人坐在你身旁看電視很大聲你的思緒也很容易被打擾了;所以聊天,就像是有個人給你孤單的腦袋加入色彩,像給壽司加上芥茉,給啤酒加上泡泡,這樣充滿創造力和大器的對答,絕對是棒極了。

我們這兩個文士,六點半第一次見面,一吃,就吃到十點。對於武士一地,我的建議是︰一定要來,可菜還是自己點好了,不然你的帳單是會給你一記耳光的。我把必點的美食的照片都放了在這篇文章裏,加兩杯生啤,你這個晚上就搞定了。

在那天的六點半之先我與編輯先生素未謀面。你應該知道,他是沒有放任何照片在社交網站上的,我也並不知道他真實的個性會不會是電車男,還是變態佬(幸而兩者皆不是)。編輯先生是一個很入世的詩人,有點像王維,知識廣博也有理想;不像我,像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生活清心﹑隱居海外。不過,要知道詩人們四海之內皆兄弟,所以我們吃罷武士後,竟然又依依不捨,無故過了海走了去中環喝酒。


我在編輯先生跟前賣弄了對琴酒(gin)的知識,說得天花龍鳳,吸引了他去雲咸街的琴酒酒吧- Origin。當晚有guest bartender,說是由哥本哈根來,就點了他的撚手調酒,再加上一杯德國的猴子四十七。嘩在香港喝個酒都好貴,帳單又賞了我一記耳光,不過都是值得。

這個酒吧室內裝修冇得彈,燈光昏暗,桌與桌之間的空間感足夠,很適合聊天。guest bartender 突然走來跟我們聊天,我說,夏天的丹麥男人在街上都不穿衣服呀,好好看 (心裏想,bartender 先生你也很好看唷﹗)。會說這種奇怪的話來我真是醉了。

晚上依然沒有完結,我看手錶,都過了午夜,也沒有甚麼追趕末班車的必要了,就去了蘇豪區的一家比利時酒吧。由日本的清酒到德國和丹麥的琴酒,這回我們就來到比利時了。啤酒是編輯先生的強項,我喝得醉醺醺,他在說一些好深奧好深奧的釀酒知識,我一味的喝,呵呵呵,這個triple 乜乜乜的乜乜乜,真是爽﹗花香撲鼻,味道沉隱溫柔不過份,欸編輯先生,那個啤酒是叫甚麼名字,我又想喝了。

現在是五天後的下午一時正,這樣寫著寫著我也覺得自己又是醉了,回到那晚文士的快樂對談去了。